轉眼間,漫長的2020年終於到12月。

啱啱11月嘅時候回顧理大一役嘅片段鋪天蓋地,睇返直播、聽到「入poly,救手足」之聲此起彼落,內心不期然一陣悸動,就好似有啲嘢收埋咗喺心底入面,硬生生比人撬返出嚟。

同樣嘅嘢唔係第一次發生,但係每朝當我起身返工,一切又好似已經過去。始終,漆咸道北只有車水馬龍,再冇一班未上過前線但又一心諗住救手足嘅和理非硬住頭皮、前仆後繼。置地廣場外面,都只係普通軍裝指揮交通,而唔係荷槍實彈嘅防暴、速龍放催淚彈,亦再冇西裝友會行出馬路,高叫而加係禁語嘅八個字。

尋晚放工後難得有時間執屋,不期然見到枱上面《AFTERSHOCK: Essays from Hong Kong》呢本書。講開就慚愧,買返黎只係睇咗一兩個chapter,不過有一個故事我永遠都會記得。

書入面每個chapter都有作者(本書係由十一位年輕記者所寫,有機會都推薦大家睇),唯獨係〈Voiceless(失聲)〉呢個chapter嘅作者係redact咗。故事嘅大意係作者比人cap低佢分析時政嘅private post擺上微博公審,掙扎一番之後都係屈服於令佢毛骨悚然、坐立不安嘅恐懼之下,就算幾唔情願都要unfriend晒可能係嗰個cap佢圖出賣佢嘅人。清完friend list之後,佢嘗試再寫嘢,但係無論佢點努力都再搵唔返靈感。用佢嘅字眼黎講,”My thoughts were dry and void and bare.”

講咗咁耐,到底我想講啲咩?我唔知道。諷刺嘅係,呢個星期每日都有大新聞,根本唔缺話題:十二人被困鹽田100日,除咗叫親友唔好再爭取外界關注嘅所謂家書之外就杳無音訊;有線大肆裁減新聞部,半個新聞部同氣連枝、辭職抗議;鍾嘉豪嘅社會服務令,比律政司成功爭取加刑到即時監禁3個月;周庭幫黃之鋒托住個咪、叫咗幾句口號,仲要冇任何案底都重判十個月;肥佬黎又俾人拉,今次告佢「欺詐」……

明明滿腔鬱悶,我就係諗唔到我有咩想講。我又冇(未)俾人起底嘅,不過睇到某啲新聞會心跳加速、冷汗直冒,或者被迫做啲違背原則嘅事真係好想嘔,我都大概經歷過。嗰位記者為咗搵返靈感,坐咗成日連一粒字都打唔出,甚至特登去咗個島度過咗一晚去靜吓,或者喺條街度漫無目的咁行,靈感都冇返到嚟。最好笑嘅係,我又真係去咗solo camping諗住放空吓、搵返啲inner peace,當然都係徒勞無功。

〈失聲〉嘅最後一句咁樣講:”I lost my voice, and I have no idea when I will recover.” 可能係我一廂情願,但係我想加一句,可能佢都會有同感:”I may be banging my head against a brick wall, but I will never surrender.”

以上內容為作者個人意見

鍾定英@法政巴絲

法政「巴絲」-法律界的「巴打」和「絲打」。不知絲襪奶茶,配以豆腐火腩飯,會是怎樣的味道?當浪漫的男人,遇上活潑的女孩,又會擦出甚麼樣的火花?讓法律界的朋友一起來,同大家赤裸裸gossip呢行嘅八卦趣事。

(原文載於 2020 年 12 月 5日《蘋果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