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前最高法院大法官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剛於上禮拜去世,享年87歲。金斯伯格是一名法官、法學家,但她更是一名人權鬥士,一生致力透過法律去促進兩性平權,推動社會進步。數年前上映的電影《司法女王》(On the Basis of Sex),便是講述她的司法平權人生路。

50、60年代的美國還是十分保守的社會。金斯伯格在美國頂尖的哥倫比亞法學院以第一名成績畢業,她的性別卻令她難以找到律師工作。於是,她選擇到法學院當教授,專研性別歧視和女性權利,後來更加入美國的大型維權組織「美國公民自由聯盟」(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專注打官司來對抗歧視女性的法律。

金斯伯格認為很多法律表面是保護女性,實際上卻是對男女作出性別定型,因此她經常在官司中幫男性辯護,挑戰差別對待兩性的法律,聰明地促進男女平等。例如Weinberger v. Wiesenfeld 一案中,金斯伯格為一名喪妻的單親爸爸辯護,指出「只有單親媽媽才能申請育兒津貼」的規定違憲,因為這定型了男人就要養妻活兒,女人就要照顧老幼。最高法院最後判單親爸爸勝訴,兩性平等原則從此就透過法官判決,慢慢在社會入面彰顯出來。金斯伯格自己做法官後,都繼續抱持進步價值觀,在法庭上發表她的意見和影響力。這位喜歡挑戰不公義的法官,成為不少美國人心中的偶像,名留青史。

筆者看見幾千公里外的香港法庭上,有裁判官稱讚刺傷長毛、在法庭上恐嚇說許智峯、黃之鋒「遲早都要死」的老翁「熱愛社會」,批准他保釋,考慮輕判社會服務令。另外,亦有法官斥責社會運動「影響生計」,批評社運人士「濫用司法覆核機制」。

同樣是法官,有些為爭取社會進步而努力,勇於挑戰不公義的法律,不平則鳴;有些則為爭取極權歡心而努力,「勇於」挑戰立志推動社會進步的人,落井下石。社會法治是否「有險可守」,不是看甚麼法治排名,而是看社會上有沒有像金斯伯格這樣堅持法治精神和人權價值的法官?還是全充斥着有「高尚情操」的法官,讓法律在臭氣熏天的醬缸中淪為維穩機器?

以上內容為作者個人意見。

海熊@法政巴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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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載於 2020 年 9 月 26 日《蘋果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