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多月反修例運動,香港人的抗暴文化越來越豐富。由最初的和理非大遊行、進入立法會、「和理塞」再到近期的「火魔法」、「鶳」等等。很多人會想,不能做「衝衝子」的話,和理非可以做甚麼?其中一個一定是「大三罷」,罷工、罷課、罷市,既讓社會運作停頓,亦讓以「柒柒柒」為首的政府跌入停擺的圈套。下筆之時,教育局宣佈周四全港停課,成為首個墮入圈套的問責局,亦摑了「柒婆」一巴,可喜可賀。 

本周的三罷之火由周梓樂同學之死引發,多區星期一早上都出現衝突及大圍捕。其中,一名警員在西灣河以真槍打中手無寸鐵的學生,再加上周二警方在中文大學鎮壓學生及校長,更令事態一發不可收拾。周三,吐露港公路全線封閉,黨鐵多條路線停運,引致交通大癱瘓,很多本身不想或不能罷工的市民「被罷工」。全賴政府和黨鐵通力合作,本周大三罷獲得成功。 

律師應否罷工是長久以來的爭議點。試想想,若一天控辯雙方律師均罷工不上庭,對政府來說是有多麼強大的影響力。法律界曾數次舉辦黑衣遊行,換來的都是「有咩用」的質疑。其實,當香港法治被多次大力踐踏時,很多行內人均曾提出罷工罷上庭的想法,只是,理性告訴我們,律師是「欲罷不能」的。 

的確,律師罷工的威力遠高於遊行,但同時,對法治的破壞及對被捕人士的不利,是不可彌補的。義務律師們常在苦笑道:「喂,聽日全世界罷工都好,我哋都冇得罷呀!」若義務律師都罷工了,誰去協助被捕人士?即使沒有示威人士被捕,以色列法學家Joseph Raz確定了法治的其中一個重要元素是每個人都有權使用法院,沒有人使用法院的權利可以被拒絕。這項人權亦受《基本法》及《香港人權法案》保障。所以,律師是不可以參與罷工的。相反,我們要「做好呢份工」,繼續捍衛法治人權,為被捕的示威者提供法律援助。 

雖然律師不應亦不能罷工,但我們亦可支持大三罷行動。一些律師行就曾響應呼籲採取特別工作安排,維持有限度服務。亦有律師行表示會支持員工「憑良心行事」,參與罷工。我們Chambers因安全問題,容許員工留家工作。去遠一點,在台灣,7月時的長榮空服員罷工行動就得到約30名律師到場支援。他們均穿上象徵忠誠潔白的律師袍,並以趙紫陽腔說了一句「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無論用任何方式,我們都要堅守這次和政權的一役,大家各自在自己的崗位上互補長短,團結一致,成為「er er sir」口中的雞蛋高牆。共勉之! 

寶福山雅治@法政巴絲

(原文載於 2019 年 11 月 17 日《 蘋果日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