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每個行業嘅規矩都唔同,有時你想同人講自己嗰行嘅嘢,都要花點功夫嘅。

好似有次我去舊同學聚會嗰陣,人哋問起我做緊咩,我答左句「我而家係pupil」之後……鍾意搞爛gag嘅Wendy就即刻問:「吓?Pupil?做瞳孔呀?」……全場靜咗。

咁我唯有無視佢個gag啦:「『Pupil』其實就係實習大律師咁解。通常就做12個月咁啦,而我實習期就係pupillage喇……咦……師父打畀我,出去聽個電話先。」

等我聽完電話返嚟,Mia就急不及待咁問:「『師父』?你拜咗師咩?」

「『師父』即係我pupilmaster,會喺我實習嗰陣指導我。啱啱佢打嚟叫我幫佢搵啲資料咋嘛。」其實師父仲有問我紅日返唔返得工,不過食緊飯就唔好講OT喇。

Mia繼續問:「咁你呢年係咪就係跟住佢?」

「唔係呀,好多pupils都有3到4個師父。你當一年分做4段,每段3個月咁啦。多數3個月轉一次seat。」好多人都以為pupils會喺同一個地方實習一年,其實好多人都唔會咁做,最多都係留喺一個地方9個月架咋。

「哦,咁即係好似我哋MT(management trainee)要rotate咁啦。」Mia一講就明!

「咁實習完又點呀?係咪去打官司啦?好似電視嗰個盲俠咁呢!」Mandy最鍾意睇大台啲戲,我諗佢一定對我嘅工作充滿幻想,不過現實多嘢考慮好多。

「都係嘅,不過而家諗掂咗tenancy先講啦。」望住成枱人疑惑嘅目光,我唯有自己接落去:「每位大律師都要有個辦事處地址嘅。呢個時候就要睇下邊間Chambers可以畀你入去做tenant。如果間Chambers有位而又畀你加入,你就可以喺佢哋度租間房做嘢。」

「哦!難唔難搵架?」Mandy問。

「就好似再搵多次工咁啦。」我諗大家都明白我嘅意思,因為佢哋都流露咗一個「I know that feel」嘅表情。唯獨係一直都無出聲嘅阿庭就不以為然咁講咗句:「有咩所謂啫,而家都搵緊大錢啦!」

呢個真係世人對pupils最大嘅誤解!「大律師呢行本身係自僱嘅,跟師父唔會有糧出。咁我哋自己唔接得case,唔畀得法律意見住,就唔會有錢收。」我咁樣解釋畀阿庭聽。佢聳聳背,講咗句:「之後大把錢啦。」之後我哋就轉咗話題。

其實揀得做pupil都知道實習期間係無收入,就算正式執業都唔知有無生意,呢行本身就係有風險嘅行業,揀得就預咗。只不過成日畀人誤會已經搵緊大錢,有時都唔知講咩好呀。講到底,行行有本難唸的經。就算有大律師將來搵到錢,背後都有一番努力經營嘅。

順帶一提,如果你身邊有做pupil嘅朋友仔,除咗了解下做pupil即係做咩,不妨問下佢返工有咩趣事丫。比起講搵唔搵到錢,相信一眾pupils講起初出茅廬嘅體驗時都會更加眉飛色舞架!

藍天柳 @ 法政巴絲

(原文載於2018年1月20日《蘋果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