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Hidden Agenda受到政府強勢打壓,香港「文藝基地」富德樓的個別單位亦驚傳有食環署介入,一眾文青大為緊張。據富德樓負責人之一Susi澄清,現時富德樓亦無外間所傳一般緊張,其藝文工作持續。不過,當中的確有單位受到有關無牌開辦展覽和辦學的投訴。與此同時,同樣擠身唐樓之中的實驗形式小店因為兼售食物亦受到食環署多番阻撓,甚至因為食肆牌照問題而遭受檢控。

無論是Hidden Agenda、富德樓,抑或是個別文青小店,均是香港藝術與文化滋長的體現。然而,因為各種牌照問題,本港的藝文人士一而再再而三地面臨逼迫。不知由何時開始,藝術文化都需要牌照。但正正就是在香港體制下,「無牌藝術」竟然變成犯法的一回事。原本應是保障市民的法例,變成將藝文活動推至窘境的工具。牌照問題,一下子變成「白色恐佈」、打草驚蛇,使藝文工作者在舉辦活動時紛紛要三思而後行。

究竟,什麼時候才真正需要申請牌照?執法的準則何在?而在這一切之先,對於藝術文化活動而言,所謂的娛樂/飲食牌照又是否必須、抑或只是僵化的制度底下的無奈犧牲品?

政府每年投資在「鼓勵」文藝活動的數以百萬計;但如Susi所言,當局「對藝術家工作室的想像和理解與現實有距離」。以活化工廈項目之一的「伙炭」為例,其工作室之使用條款毫不合理。諸如藝術家不得在工作室買賣、不得有若干人數的分享集會等,均顯出政府與本港藝術文化的交流與運作脫軌、離地。

近來,公民黨立法會議員譚文豪提出的「三分工廈」政策,提倡「令藝術、工業、商業一齊三分工廈」,「做成共生結構」,使在工廈自然而成的文藝生態得到正視 ,甚至支援。此政策才真正為文藝工作者所需,而非另一個門可羅雀的JCCAC和PMQ。其次,政府亦應審視現時的法例之執行是否合理 – 何以一班人聚集可以,但其中有人分享就得申請牌照?

沒有滋養文藝的政策支持,香港哪來蓬勃的藝術發展?這一切,並不是大灑金錢便可換回來的。作為小小文藝工作者,委實都只希望可在石屎森林中有一棲身之處,僅此而已。

文:戴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