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閱讀報章,差點以為自己精神分裂。首先,屈穎妍女士在其專欄一篇題為「搵食兵團」的文章中,指法援制度養肥了戴啟思資深大律師及一眾被點名的「狀師兵團」。而另一報章則以「洋大狀收入減半 教書幫補」為題,講及外藉大律師在主權移交後收入減半,其中一位受訪的又是戴啟思資深大律師。到底,戴啟思資深大律師是被養肥還是被瘦身呢?

屈氏的文章有很多事實上的謬誤,我必需以正視聽嚴正指出其荒誕之處:

第一,在法律界專門打司法覆核案件的大律師及事務律師何謂鳳毛麟角。屈氏不明為何低教育程度的草根階層會懂得找戴啟思資深大律師幫他們打官司。首先,現在傳媒報導重要案件時,也常常提及與訟雙方的法律代表。市民要認識他們上網就可以找到他們的名字。而郭卓堅先生作為「覆核王」,難道會不知悉屈氏文中提及的幾位法律從業員嗎?

第二,在香港的司法制度下,市民興訴必須先找事務律師,再由事務律師們聘用大律師代表市民出庭。盧婆婆及朱女士的律師團隊在這行業經驗豐富,要知悉行內那幾位大律師是人權法權威或司法覆核案專家,又有何難?

第三,司法覆核往往是有關影響整個社會政策的案件,例如囚犯是否可以在獄中行使投票權或中學派位應否以性別區分等等。不論是申請人或政府往往也有必要聘請專門行業的權威從法律觀點辯論這些條例或政策的合憲性。因此,就算是政府來來去去也是聘用某幾位大律師。

第四,法援案件絕不是肥缺。法援是公帑支付,行內人都會知道大律師及事務律師在法援案件中往往只能收取比平常案件少 3至 4成的費用。事務律師們在法援案件中能收取的費用相比起協助企業上市能收的實在是微不足道。加上,司法覆核案件的數目也遠較刑事案件為少,實不足以養肥專門打司法覆核案件的大律師及事務律師。

第五,法律援助條例賦予法援署署長權力聘請獨立大律師,研究司法覆核法援申請是否有合理勝算。2017年5月10日,民政事務局許曉輝副局長在立法會回應謝偉俊議員的提問時,便引用了以下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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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在過往五年成功申請法援的司法覆核案件只有大概五份之一。這五份之一的案件均是法援署署長認為是有合理勝算的。若果有理有節的司法覆核,為何不應繼續進行?

首席法官馬道立在2016年的法律年度開啟典禮談及:「在公法這個重要的範疇裏,法律援助對確保香港的公法和憲法的正常發展作出貢獻,因而有助加深我們對本港法律制度的了解。」他在本年法律年度開啟典禮也說,司法覆核案件「有助社會大眾體會法治的實際運作,同時亦考驗公眾對法治的信心。」

看罷屈氏的文章,我也發現香港出現了「一種趨勢,又或者,是一股隱藏力量,我姑且把它歸類為」:創作力量同幻想會嚇你一跳系。他們不停攻擊法援制度,先大罵申請人濫用,現在更將矛頭直指代表申請人的法律從業員。信守香港司法制度的香港人不得不提防這種歪風。

文:蔡騏(法政匯思召集人)

(原文載於2017年7月3日《評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