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年初的某一個星期五下午,我的老細突然走入我的辦公室,說:「東京分行的木村先生想你下星期一開始借調去東京分行做一段時間,得唔得?」作為一個一年飛幾轉日本的資深旅行者,我見機會難得,二話不說應承了。

木村先生(是靚仔)是我們律師行東京分行的其中一名合夥人,正和幾位日本律師在處理一單案件,其中有不少文件需要一名香港律師審閱和給予意見,所以想我過去東京分行幫忙。

星期日,我帶着興奮的心情飛到東京,木村竟親自到機場迎接,日本人的好客之道真令人受寵若驚。木村不斷說:「真係唔好意思啊,要你咁急飛過嚟」我心諗冇所謂啦,有得嚟東京我不知幾開心。

星期一,我同一般日本打工仔一樣迫地鐵上班。雖然地鐵月台候車的人數沒有香港那麼多,但是車門一開,全部乘客都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逼進車廂內,一吋空間也不放過。我後面的乘客成個身癡落我個背脊度,我亦俾佢逼到成個身癡落前面個乘客度,我要面部朝天才能呼吸。不久之後,我到達了位於虎之門的辦公室。虎之門以辦公大樓為主,鄰近的霞關為日本政府機關總部的所在地,東京地方裁判所和高等裁判所也在該處。

踏入了辦公室之後,我發現律師們都又後生又靚仔,而合夥人們年紀都不是特別大。因為我是借調來的外國人,所以大家都對我特別好,不時會和我談天和給我小食。我完成第一天的工作後,同事們帶我晚餐,吃完後約晚上八時,我便回酒店休息,但他們仍堅持要回辦公室繼續工作。

第二天早上回到辦公室,我發現木村星期一晚竟然通頂至星期二早上八時才回家,而他離開公司的時候,仍是西裝筆挺,打着領呔的。他回家稍為休息,大概下午十二時半又回來繼續工作。我太吃驚了!之後的三個星期,他的工作時間每天都差不多。木村就算周末也會回公司工作,例如他星期六早上工作至星期日清晨,在公司稍為休息之後,便和幾位同事一起盡地主之誼帶我到東京附近小旅行,直至星期日傍晚,之後他再回公司工作至晚上十一時才回家。我雖然聽聞過日本打工仔的工時超長,但如果不是親眼目擊,也不知道實際情況是如何。我想日本律師的長工時也歸咎於當地根深蒂固的文化,例如就算律師可以晚上九時放工,他們大多不會立刻回家,而是會和同事喝酒。

我又發現日本律師的工作效率不及香港律師,例如日本律師會花時間親自送一份很正式的文件到其他公司,當我問到為甚麼不讓辦公室助理送件時,該律師會告訴我因為收件者是他的朋友,他希望親自把文件送到收件者手上。他們也會在工作時間到例如政府機關拜會那裡的職員,互相認識和打交道。這樣認真的態度很令人敬佩,但香港律師不會這樣做。

雖然日本律師們工作很忙,但他們仍然對我熱情招待,安排極之周到,每天好像有一個更表,會有不同的合伙人或律師帶我午餐和晚餐。

對我這個資深日本旅行者來說,在東京工作的幾個星期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去真正體驗在日本吃喝玩樂之外的一面。

Nessie Woo @ 法政巴絲

(原文載於2017年4月15日《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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