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食lunch,大狀B剛上完court,一坐下來便呻: 「我又遇到痴線佬喇!!!」「今次係老爺(法官)定邊個呀?」「對面囉…… 佢好有自信咁扔啲唔知咩point出嚟,講嘢一嚿嚿嚿。」B反哂白眼,一齊食飯的其他大狀則不以為然。我乃暑假小跟班,聽到這番對話非常新鮮,忍不住瞪大眼搭嘴: 「咁個痴線佬即係邊個? 」

「對家大狀囉。」 

「做得大狀都有怪人!?」

「Dear,遲下你就知,畸呢係無分界別的。而喺我地呢行,更加多到你唔信。」師傅陰陰嘴笑,語重心長地答道。

早前都寫過,law students並非位位都是菁英神人;其他成員的文章也提及,L.LB學士學位只是個開始,要有足夠標青才能夠擠身爭得頭崩額裂的PCLL、順利通過考試、找到law firm做trainee(實習事務律師)或師傅收為pupil(訴訟律師徒弟)…… 能夠過五關斬六將,捱到admission的一日,真正殊不容易。既然每道關口的門檻都高得近乎可望而不可即,世人看待律師、尤其是專責上庭發言的大律師,對於他們的質素和能力都有一定期望和前設,一點也不出奇。

短短的暑期見習期間,未有機會在庭上遇見怪人怪事;不過在是次立法會選舉當中,見到有份參選的業內人士的表現,都足夠大開眼界。

先是受律師會力捧的法律界功能組別文理明律師,據悉她學歷成績份屬精英中的精英,可以想像,當年作為新晉律師的她必被看好成後起之秀。可惜,或許是歲月磨人、小時了了,大未必佳。文律師是次每場的公開表現均叫行家喝倒釆。我認,我並沒有花時間親自認真看有關片段,惟只記得最具標誌性的「我要長大成一隻強大嘅雞」論。容讓我們退一萬步,故且別講究言論內容質素。作為一個香港人,一名有常識的女子,何以要將自己類比成雞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再來西環新契女,呀唔係,sor sor sor,係立法會的法律界新「桂」、容海恩大律師 – 人家自覺沒有被配票,當選是因為自己落力拉票得叫伊人清減的努力,以及在地區工作深耕細作的成果。我居住新界東,鄰近愉翠苑,正是容大狀擔任區議員的地方。雖然從茶樓鄰里間風聞不少這位區議員好像永遠不見芳蹤,故此未知她口中所說的「地區工作」實則到底是什麼;又雖然偶有經過她的辦事處,若不見其大名還以為是長月荒廢奄奄一息的地舖….. 她由在競選宣傳單張的自我介紹、選戰中論壇,及至當選後的言論,每每成為茶餘飯後食花生娛樂話題焦點。在跟其他候選人的對答環節,對於各種社會民生議題均顯得不了解、甚至無概念。沉默可能倒好,一開口就叫身邊助選團隊一額汗;而當被問到為何總是問非所答、語無倫次,她解釋是因為緊張而「頭腦好混亂」;雖然沒有機會看她在庭上如何發言,但原來,做好資料搜集、口材、問答技巧,以及在具壓力的情況下保持清晰思維等基本「搵食條件」都欠奉時,仍然可以當上大律師,甚至進入議會,手執立法大權。誰說現今的香港已經不比八、九十年代機遇處處?至少在容大律師身上,我看見新一代香港奇蹟。

至於另一位人兄則更加一絕,將「蛇齋餅糭」這絕不應出現在文明社會(已經不求是「民主社會」,太高level)的低劣手段,企圖合理合法化成:「送禮是中國人文化,一種禮貌表現,認為批評者忽略了「蛇齋餅糭」背後的良好理念。他解釋,人與人之間相處令對方開心,做社區工作,關懷老人家送禮物等,接受禮物者開心,送禮的也高興。」* 同學們,大家都讀過「指鹿為馬」這個成語故事,爾今又多了個現代演譯版本可供參考。這時,吳克儉局長要是發信予此君肯定其對教育界的貢獻,相信就不會跟錯認梁耀忠議員為教育界功能組別一般突兀了。在擔任律師會會長時,經已大放厥辭而被彈劾下台。近來又先後被揭在法庭內知法犯法,影相之餘還要上網公佈、不止一次干預律政司檢控;當選後高呼「做西環契仔又點!?」兼夾上面書直播自己一邊嘴嚼嚼,一邊指人身安全受到威脅的候任議員朱凱迪「似做新聞」,且批評這是源於他到處樹敵。是的,這名不論言論至行為、由內到外、由頭到腳,均與爛仔無異的,正是西環新契弟、前律師會會長何君堯。

從上述人士身上,小女子真的獲益良多,並且甚受啟發激勵。我時常會唯恐自己不夠能力腦力,為前路擔憂。然而,望見以上人辦,我不禁問自己: 次女呀次女,妳尚且會讀讀新聞時事、寫文前知道要做下資料搜集,至低限度知道警隊隸屬保安局、創作力量和幻想未及至可以講出香港境內「有議政時差」、有足夠能夠管好自己一張嘴巴,會得慎言,也大抵可算是個有常識的人…… 妳憑什麼對於前路灰過灰燼? 

*何君堯稱官商鄉黑勾結要講證據 「如蛇齋餅糭口號很危險易『入腦』」
(撰文:次女@法政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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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載於 2016 年 9 月 23 日《852郵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