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ona,禮拜日投票,你覺得我應該投邊個好?」一班同事lunch time食完嘢,Danise突然煞有介事地問。「投票係個人選擇,你鍾意投邊個,咪投邊個囉!」

Tommy搶答。「唔係呢,往時我都係咁,但今屆有啲唔同呀。早兩日我真係走去揭吓寄去我屋企嘅選舉單張,唔睇尤自可,一睇即刻搲哂頭!首先係多到飛起,閒閒地有成廿張,然後呢,我投開嗰個無咗,佢個黨出嗰個我完全唔識!然後睇吓堆單張寫咩啦,講埋啲嘢同以前嘅好唔同,以前啲人啲政綱係講政策嘅嘢,今次啲人講好多好玄嘅嘢,唔係咩永續基本法呢,就係要解謎咁先睇到「獨立」二個字,有個仲誇,直情係用符號寫㗎。睇咗幾份,都唔係好知佢講咩,望埋個樣唔識佢,我根本唔知點揀!」

Danise一口氣講咗一大堆,我才發現原來平時對時事不聞不問嘅佢,其實心底裡面都有一團火,希望可以履行公民責任。

我嘆完啖咖啡,問佢:「你投票畀候選人,有無咩準則㗎呢?」

Danise諗咗一吓,答:「其實我覺得香港好似出咗少少問題,我希望我選個議員可以幫吓忙,攪番好少少啲政策。」「吓,少少問題?香港簡直係The city is dying啦!」Rene搶答。「貪污無得查,想去查嘅ICAC反而被人迫走;高鐵得嗰廿幾公里,超支到成千億,都無人要問責下台,還要繼續起落去,嚟緊重要起個起錶都已經四千億嘅三跑;書店老闆係香港被大陸公安擄番大陸,結果被擄嘅卻要出來道歉,話係自己偷渡番大陸自首!呢個根本唔係我認識嘅香港囉!」

Tommy說:「所以計我話,一定要揀個最能夠代表自己的人進入議會,幫我係議會入面fight!呢個就係我的投票準則。」在政治事上最outspoken的Tommy,仍然係一於繼續搶答。「但係你想選嗰個,我睇咗民調,今年應該無咩機喎。」Danise潑冷水。「依家我暫時無一個特別想支持的候選人,但我想有人可以改變一吓現狀。Rene講嘅情況,我其實都感覺到,我都開始覺得個政府唔係幾function,成日都做埋啲無法理解嘅事,但又好似無人可以stop佢咁。」

「其實要stop到政府,選一兩個議員入去係唔夠的。」終於到我發言了。

「你哋睇上屆立法會,枕住都有三四個議員做膽同政府拗手瓜,遇到大事大非時,就可能另加十幾個議員幫手,結果政府和建制派對香港嘅破壞係減慢了,但要令政府嘅惡法同埋不知所謂嘅撥款唔通過,仍然係未得。

既然建制派依家把持咗制度來為所欲為,如果想要情況有根本性嘅改變嘅話,我哋就要返返去議會,用制度打制度。

遇到惡法要闖關嗰陣,我哋要有更多人積極拉布阻止;我哋要更多人佔據每一個事務委員席位,同建制派爭委員會主席;我哋要更多人去保衛議事規則,並且識利用議事規則令惡法難以通過,要保皇議員疲於奔命;我哋要反對派嘅議員協同合作,一時全體出席搞表決偷襲,一時全體缺席,留一個點人數引發流會。

所以,一兩個甚至十多個議員係不夠嘅,我哋需要更多有力嘅反對派進入議會,愈多愈好。

而如果我哋係議會攞到過半數,我哋甚至可以令政府議案直接被否決,咁成個制度嘅上層結構就會動搖,迫到政府和中共要同香港人講數,咁香港先有轉機。」

「要攪到咁大?都係嘅。咁樣,我應該點樣投票好?係咪投比有勝算嘅候選人嗎?」Danise有點尷尬地問。

「基本上啱,但我覺得如果有一啲爭少少票就會勝選嘅邊緣名單是你都可以支持嘅,咁如果你一票用係佢身上,就會比起用係必勝同必敗嘅名單上有用好多,因為如果佢最後真係因為你的緣故而贏咗選舉,踢走咗一個建制派候選人,此消彼長,就可以令你支持嘅一方在議會更加壯大。」

「咦?呢個咁似雷動計劃嘅?」Rene笑住問。

我慢慢地品嚐我嗰杯開始降温,果酸漸明的 Ethiopia single origin,然後說:「係咁啱雷動計劃似我嘅諗法啫。」

Rosona @ 法政匯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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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載於2016年9月3日《蘋果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