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妮妲一走,Office就起咗另一場風暴。話說出咗名係「天文台」嘅Stella今朝衝入嚟我間房,二話不說閂埋門好似有驚天大秘密咁。

「好爆呀好爆呀,今次真係好爆!」Stella雙眼發光。「妳有邊次唔爆架?」我笑說。「唔係呀,今次真係勁嘢。妳仲記唔記得,上次我咪話King Kong年尾升職做老闆嘅?」Stella確實有咁講過。「It’s over!佢無得升呀。」King Kong係一位年資相當高嘅美國商業律師,大半年前先過檔本律師行,當時嘅講法係以半年後升做Partner作為其中一個跳槽條件。眾所周知,法律係一個充滿階級觀念嘅行業,「等級」由低至高一般分爲Trainee(見習律師),Associate (執業律師)同Partner(合夥人,亦即老闆)。Office咁細,邊個即將升為老闆呢啲咁重要嘅內幕消息好快就變public knowledge,基本上人人都當King Kong係老闆,差在未正式公佈。「做乜一個屈尾十又無得升呀?」我問。

「That’s a very, very bad question。」Stella搖頭奸笑。「妳話呢?」我突然醒起,之前聽聞King Kong唔認同大老闆處理某個客嘅方式,曾經當面反映過。不過,就算大老闆真係咁小器,但公司一早應承咗人哋,而家又反口,傳咗出去會好難聽,而且以後想挖角都難。「咁理由呢?」我問。

「哈!佢話人無香港法律嘅經驗喎。」「吓?當初唔係話想做多啲美國deal,要有美國law嘅specialist,先挖人哋返嚟咩?乜一時一樣嘅?」我驚訝咁無說服力嘅理由都講得出。「佢而家話做partner要有有足夠嘅香港法律知識喎!我都唔知幾時多咗個咁嘅要求,咁Chase夠係foreign lawyer ,咪又係半年前升partner?點計夠唔夠香港法律知識先?邊個話事呀?憑乜嘢?」Stella忿忿不平。「不過,佢係大老闆,佢鐘意彈出彈入,唔通真係打佢咩!」

又係喎,邊個會估到咁大間律師樓會咁無恥得㗎,反口都算啦,仲要用啲咁低能嘅理由,連我都心中一寒。「最離譜嗰樣都未講,嗰幾個擦鞋仔仲話有足夠Hong Kong law exposure係基本要求喎!佢哋又唔諗下,他日佢哋想升職,大老闆一樣可以作多幾個理由ban佢哋!講到尾,都係想大石「責」死蟹啫!睇唔順眼邊個就ban邊個!」「Stella,妳咁慶做乜呢?其實搬龍門呢家嘢,大家都唔陌生。睇下確認書單嘢就知啦。」我苦笑。我知Stella平時唔鍾意講政治,係事不關己,己不勞心嗰種人,但係唔講唔得。「今屆立法會選舉,唔單止多咗個確認書,仲有人簽咗都唔比選,而另一啲無簽確認書嘅參選人,提名反而有效。梁天琦半年前成功參選立法會新界東補選,當時都無人話佢唔合資格。以我所知,佢一直都提倡港獨,點解半年前可以選,半年後就無資格?準則係咩?用呢啲所謂行政措施,玩埋啲小學雞手段,妳對升職嘅標準都咁緊張,咁選議員嘅準則呢?定係由得個政府大石「責」死蟹就算?」Stella靜咗兩秒,嘆一口氣。「唔講喇,我都係做嘢先。」

Sugar Square @ 法政匯絲

法政匯「絲」-法律界「絲打」,脫下法律界最私密嘅絲襪,同大家赤裸裸 gossip 呢行嘅八卦趣事。

 

原文載於2016年8月6日《蘋果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