較早前個市講「英國脫歐?冇可能啦!」就同18世紀之前歐洲人講「天鵝都有黑色嘅咩?冇可能啦!」一樣。即係咁,基於過往嘅經驗,你以為某件事係冇可能嘅,但佢偏偏發生,而且帶嚟好嚴重嘅正面或負面影響。事後諗返,你又會覺得其實成單嘢有跡可尋、合情合理。雷曼事件同911,就係呢類黑天鵝事件嘅最佳例子。

「黑天鵝效應」同「過往表現不代表將來表現」呢啲說話,我哋個個都聽過,但點解我哋都會走漏眼,特別係對於啲災難黑天鵝,我哋會視而不見?科學家解釋,人呢天生就有樂觀偏見(註1),覺得衰嘢唔會發生,即使發生,都唔會係喺自己身上。

例如喺香港,離婚率接近40%(註2),但你去問下啱啱擺酒嗰對新人丫,佢實覺得離婚嗰個唔係佢囉;又例如疾病咁,大家都知人人都會病,但正如子宮頸癌個廣告咁講,「我初戀情人就係我老公,冇理由係我㗎」,又係唔關自己事。

又例如,不久之前,大家會以為以下呢啲嘢係冇可能關我哋事嘅:
– 火燭燒死人?落後地方先會發生啦,同香港冇關!
– 屋企飲水唔安全?你估印度咩?冇理由會喺香港發生啦。
– 警察打人唔會有事?粵語殘片呀?冇可能有片影住個警察棍毆途人差不多600日都未追究㗎!
– 做官就可以隨便收5000萬唔駛交待?強國咩?!香港有廉政公署,唔會畀呢啲人逍遙法外嘅!
– 講領導人壞話就話會畀人拉?喺北韓先會發生啦,我喺香港出下書笑下xdd 同佢啲秘密情人啫,冇人會搞我嘅! 

事實係,以上事情已經喺我哋身邊發生。今次呢隻脫歐黑天鵝,大巴大巴冚醒我哋,其實咩都有可能:人身不安全、食水不安全、警察濫權、貪污腐敗、言論不自由等等黑天鵝,一不留神,就可能降落香港。不單止,「十年」裡面嘅故事有可能、「表姐你好嘢」入面嘅劇情有可能、再黑天鵝嘅事情例如_____(請自行填上)喺香港都一樣有可能。

唉,其實日日都要睇住有咩唔對路,我都好疲倦,但冇計喎,「自由的代價是永恆的警覺」。係時候撥開我哋嘅樂觀偏見,張開眼睛,睇實有咩黑天鵝可能會飛近,了解定有關議題、預備定手頭選票、計劃定點樣唔畀啲有害嘅黑天鵝降落,又或者歡迎啲有益嘅黑天鵝光臨。你都唔想好似一啲英國人咁,投完票支持脫歐先後悔先去 google 咩叫歐盟㗎,right?

(撰文:Stephanie Matias@法政匯思)(圖片來源:《黑天鵝》預告)

註1 Sharot, T. (2011). The optimism bias: A tour of the irrationally positive brain. New York: Pantheon Books.

註2 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處香港統計月刊 2015 年1 月《1991年至2013年香港的結婚及離婚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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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載於 2016 年 6 月 30 日《852郵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