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行新入職嘅員工,通常都要由低做起,向前輩同上司們多多請教同學習。(當然,每行都有嘅黃馬褂除外,例如連搭飛機手提行李都可以漏低喺機場嗰啲高材生。)

而喺法律界,無論係事務律師定係大律師,論資排輩嘅傳統都係好重要。當我哋仲係trainee(實習事務律師)或者pupil(實習大律師)嗰時,我哋多數都做過影帝同影后,日日負責企喺影印機前影印幾粒鐘。

但無論係斟茶遞水,定係做啲比較有意義嘅工作(例如草擬文件),我哋都要揣摸上頭心意。究竟腦細鍾意普洱定壽眉?黑咖啡定latte?鍾意長篇大論、鉅細無遺,定係簡短扼要、點到即止?好嘅腦細會同你講明佢嘅要求,甚至解釋埋唔同情況或者唔同文件嘅需要。但呢啲有好腦細嘅機會,總唔屬於我哋大部份人嘅。

而負責上庭嘅行家,都會知道我哋其中一個成功嘅要訣,就係要know your judge(了解審你單案嘅法官)。因為唔同法官嘅習慣同脾性可以差天共地。有啲鍾意慢慢嚟,有啲又滾水淥腳;有啲鍾意你畫公仔畫出腸,有啲又鍾意你言簡意賅。

如果大家唔係淨係識讀書,識得吓做人,咁啲有經驗嘅前輩都會指點吓迷津,點條光明大道你行嘅。如果你係攞住10A入劍橋但無朋友嘅,就只能夠揣摸聖上嘅旨意,希望投其所好嘞。

正如而家香港好多傳媒,要將採編方針迎合「上面」嘅心意,可能請個「民賤聯」嘅人嚟做編輯,唔聽話嘅總編就炒埋你魷魚。其實都唔知「上面」有無講過咩,可能只係打咗個乞嚏。

甚至而家做官嘅,原來都唔係為市民服務嘅,而係為迎合上級旨意。正如林鄭司長話齋,佢已經將689交俾佢嘅「任務」完成嘞(請鼓掌!)。

表表者就梗係「保安」(定係「國安」)啦。張委員長嘅安全固然係重要(如果佢被舊磚頭揼親,可能好似禮賓府發言人咁講,要解放軍入城喇),但我見樹敵無數嘅美國總統出巡都唔使封區、封山咁誇張喎。唔係為咗唔俾領導人「見到」同「聽到」反對意見,使封區、封山咁擾民?但張委員長會見泛民,都會「見到」同「聽到」反對意見㗎?咁究竟唔要「見到」同「聽到」反對意見,係張委員長落嘅柯打,定係有人層層揣測「上面」嘅心意,為「上面」嘅面子貼金?

小弟記得當年睇「包青天」嘅時候,有啲貪官污吏為咗掩蓋自己嘅惡行,喺「包公」出巡或者經過嘅地方,都會嚴禁賤民出街,以防賤民攔途告狀。當年衙差攞住嘅牌會寫住「肅靜」、「迴避」,諗落都真係幾似今日啲「警察封鎖線」嘅旗。當年嘅貪官污吏仲會請啲「老臨」嚟夾道歡迎,粉飾太平。估唔到呢啲老土嘅電視劇情節,又喺今日荒誕嘅香港真實上演。

當然,真嘅「包公」會話,唔使搞咁多擾民措施啦,「讓我見見、聽聽」真•香港。真嘅「包公」甚至會明察秋毫,拉晒啲貪官污吏,狗頭鍘侍候。但我哋今日可以指望邊個做「包公」?

香港可以靠嘅「包公」,似乎淨係得返一班仲係獨立嘅法官。雖然佢哋作風各有不同,但其實基本司法程序都有明文規定,佢哋可以偏離嘅空間唔大。即使遇上一啲法官干預得太過份,我哋仲有真•上訴嘅機制。所以,香港靠嘅唔係一個「包公」法官,而係靠一個完善同獨立嘅司法制度。

問題係,喺行政同立法方面,有無一個真正面向市民、對市民負責嘅制度呢?好明顯,喺未有真•普選之前,我哋連示威告狀嘅機會都冇。官員、「官僕」同為政府護航嘅議員,都會樂此不疲咁繼續面向長官、猜測「上面」心意、為長官服務。當香港有真•普選之日,我哋先會有返面向市民、理解市民心意、為市民服務嘅真•「公僕」。

(撰文:衛庭官@法政匯思)(圖片來源:蘋果日報及政府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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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載於 2016 年 5 月 19 日《852郵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