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週前的情人節,我一個約會都沒有。和絲打聚會時,大家七嘴八舌說要給我介紹男生。

豬女:「你要咩條件?講嚟聽聽。」

我頓了一下道:「首先要係黃絲。男女不拘。」

大家靜了3秒。大概沒人想過政治取態竟然是首要條件。(而且擺明好男色的我竟然接受女伴。)

是的,我自己都未想過,在那87枚催淚彈之前。

當日我不在現場,事發時我和一個相識不久叫阿頂的男生在茶餐廳。我看著電視畫面,感到難以置信,忍不住流淚。沒留意到我的反應、望著同一部電視的他,咬著菠蘿油,說:「呢班友抵死!搞咁多嘢阻住晒!」那一刻我沒心情和他爭辯,只想趕快吃完餐蛋麵然後說再見。

當然,我沒有和他再見。

「其實阿頂個package都幾正吖,對眼仲水汪汪咁……」我打斷豬女:「但我一聽到不合理地踩著弱勢維護權貴嘅言論,我就想嘔!」的確,在那歷史性的一天以後,高富帥甚或「氹黐就」,完全不再是我考慮的條件。因為如果另一半盲目地站在高牆那邊,我們大概每日也會吵架。找個理念相似的人做伴,起碼少點衝突。

我不知道如果當初小圈子選出來的是唐英年或曾鈺成,我的想法會否不同。我只知道,ICAC成立,曾經造就了香港社會的清廉,而現在的特首收了沒有交代的5,000萬,仍然逍遙法外。

身為80後,我沒經歷過六七暴動,我只知道,曾經「被迫」很暴力、四處放炸彈傷及無辜的一個黨,現在天天罵別人暴力。曾經,我很為香港廉潔而有效率的警隊驕傲,但近年連二接三濫用武力的選擇性執法,令我對警隊失去信心。讀過中小學的我,從小知道一個社會的理想運作,要三權分立、互相制衡,才能確保任何一權都不會過大。香港現在卻充斥著以為自己是「超然」的人,即使受過高等教育的達官貴人也無恥地欺凌大學教授和莘莘學子。

讀法律,第一堂課,我學到的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未被定罪都是無辜的;而且所有人也有權獲得公平的審訊,亦即有權獲得法律意見和律師代表。這一套法治精神在香港行之有效,使香港除了成為金融中心,香港法庭或仲裁法庭在亞洲是首屈一指令人有信心的。現在一個大律師雖然不認同暴力仍然堅持義助騷亂人士,同是持有執業律師資格的政敵竟然也趁機為他扣帽子。一個法官批准保釋,就被群起攻之「起底」。小時候聽見爺爺嫲嫲說文革批鬥很恐怖,所以才千辛萬苦來到香港,以為從此子孫可以生活太平,想不到來到我們這一代歷史又開始重演。

我熱愛我的出生地,也很希望能支持政府。可惜目前,我實在沒可能做到。

我續道:「我理想嘅另一半,除咗愛我、有上進心、顧家之外,我仲希望我哋有相同嘅價值觀、可以一齊喺唔同嘅社會崗位維護香港嘅核心價值。最低限度,就算佢唔做實際行動,起碼精神上支持我為本地蛋發聲。」

雯女想了想:「啱你條件嘅男性朋友都結晒婚,女性朋友反而有貨,下次飲嘢叫埋你?」

反正愛一個人是愛他/她的靈魂,況且人生得意須盡歡,我決定豁出去。我:「好呀,不如就今晚啦!」

BelleWoods@法政匯絲

法政匯「絲」-法律界「絲打」,脫下法律界最私密嘅絲襪,同大家赤裸裸gossip呢行嘅八卦趣事。

(編按:新東補選候選人包括楊岳橋、周浩鼎、黃成智、梁天琦、方國珊、梁思豪及劉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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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載於2016年2月27日《蘋果日報